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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残联主席张海迪亲笔题词

2011年孤独症领域十大科研成就

撰稿:朱海军


    2011年,在政府卫生部门和私人团体的共同大力支持下,孤独症领域的研究发现继续以指数级速率增长。本年度孤独症十大科研成就包括了一些全新概念(the game changer)的发现――如家族中孤独症重复出现的频率;在由于遗传方面原因易患孤独症的人群中,“环境方面的”、或者说非遗传的影响会增加孤独症风险的程度等。

    研究工作也已经走向全球,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首先是韩国的一项研究,这项研究运用社区筛查的方法,结果发现孤独症的患病率要比对病史档案进行标准化调查所揭示的还要高。同时,遗传学发现的步伐加快,孤独症研究进入了转译研究的王国――基础科学的进展到了可能设计出合理药物的水平。
    本年度的“孤独症十大科研成就”所列出的只是一年中十分令人激动的发现之中的一鳞半爪,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我们希望你们能够从中获益。
 
目录
(顺序跟重要性无关)
1. 孤独症的风险因素不仅仅在于遗传学方面
2. 人群筛查结果揭示出孤独症患病率高得引人瞩目
3. 再生一个宝宝患ASD的风险有多大?
4. 一些De Novo基因改变为孤独症研究提供了新的线索
5. 不同形式孤独症患者的大脑具有惊人的相似性
6. 怀孕前后补充胎儿期维生素有可能减少孤独症的风险
7. .基因敲除的小鼠可能提供孤独症动物模型的飞跃
8. 调整大脑的电活动会损害或者修复小鼠的社会性行为
9. 免疫系统与某种形式孤独症之间的联系有了更多证据
10. 孤独症早期筛选有了希望
 

    一、孤独症的风险因素不仅仅在于遗传学方面双胞胎共有的早期环境促进了孤独症的风险


    多年来,科学家一直在对双胞胎进行追踪研究,来确定遗传方面及非遗传方面因素在孤独症患病中的作用。但是今年之前,只进行过三项小型孤独症双胞胎的研究,涉及双胞胎的总数仅有66对。这些研究无一例外地提示:孤独症患病几乎都是遗传基因所致。
    这些研究曾经提示:同卵双胞胎之一的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ASD)时,另一个双生子患ASD的概率为9/10。同卵双胞胎由于源于同一受精卵,他们的基因100%相同。相比之下,这些研究发现,异卵双生子极少或者几乎没有孤独症交叉,或者说“一致性”。异卵双生子源于同时受精的不同卵子,结果,共有的基因只占50%。
    现在,出现了全新的概念:7月份我们获悉了最大一项研究的成果,这项研究对192对双胞胎进行了直接的评估,它揭示出同卵双生子的孤独症一致性概率要低得多――仅为70%。更加令人惊讶的是,研究人员发现异卵双生子之间的交叉比预期的要要高得多――约为35%。这个概率大大高于不同年龄的兄弟姐妹中间看到的交叉,――很多研究曾经显示低于15%。
    结论是:在潜在遗传方面易患病的情况下,双胞胎(不是不同年龄的兄弟姐妹)共处的环境似乎对某个婴儿会患孤独症的风险有着重大的影响。尤其是,它提示:孤独症的非遗传方面的,或者说“环境方面的”各种风险因素,涉及到从怀孕到出生期的子宫的环境。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准确地找出这些影响的本质以及对大脑早期发育的影响的方式。
    由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医学博士Joachim Hallmayer领导的这项研究的样本很大,得益于孤独症之声孤独症基因资源交换中心(AGRE)以及该中心所联系的志愿家庭的支持。这项研究得到孤独症之声和美国精神卫生研究所的共同资助。
 

    二、人群筛查结果揭示出孤独症患病率高得引人瞩目韩国的研究提示在一般人群中有许多人没有得到诊断


    韩国对学龄儿童进行孤独症谱系障碍(ASD)直接筛查,研究揭示患病率为每38个孩子中有一个,即2.6%。这些患儿中有三分之二在主流教室随班就读,他们原先没有得到诊断,因而没有得到任何服务。 
    在《美国精神病学杂志》公布的这项发现,有可能提高美国疾控中心(CDC)目前对孤独症患病率的估计值(每110个儿童中有1个,即大约1%),疾控中心的数字有可能被大大低估了。
    韩国的研究由耶鲁医学院医学博士、哲学博士Young Shin Kim领衔,覆盖了范围广泛的人群,使用了金标准的筛查和诊断工具,这是首次试图对韩国一般人群中的孤独症患病率进行缜密的估计,也是在北美和欧洲之外第一次这样的患病率调查。它包括了生活在首都首尔附近居住区中大约55,000名7-12岁的学龄儿童。研究人员首先使用父母和教师的问卷调查进行孤独症筛查,然后使用标准化的诊断方法对经筛查为阳性的儿童进行评价。
    研究发现强调:需要在一般人群中进行更加完善、更加广泛的孤独症筛查;研究人员断定:尤其需要在年龄较小的人群中进行这样的筛查,因为早期诊断和早期干预已经证明能够改善预后。在进行了这项研究的Goyang市,现在已经为进入一年级的所有儿童提供孤独症的评估和干预。

    这项研究得到孤独症之声的部分资助,孤独症之声现在正在跟疾控中心合作来实施美国社区筛查的研究。即使根据目前的估计值,每110个美国儿童有1个患有ASD,在未来的一年中,被诊断为孤独症的儿童数量将会多于儿童期癌症、青少年糖尿病及小儿艾滋病人数的总和。


    三、再生一个宝宝患ASD的风险有多大?家族中再次出现孤独症的情况要比原先想象的多


    许多孤独症儿童的家长想知道,再生一个宝宝会患ASD的可能性有多大?了解到后面的弟妹患孤独症的风险很高,能够促进早期筛选,早期诊断和早期治疗,以改善预后。
    对家里已有一个或一个以上ASD兄姐的婴儿,本年度进行了最大规模的研究,得出了清晰的指导意见。研究发现,后面的弟妹患ASD的概率是1:5(20%),这个数字大大高于原先估计的3-10%(根据一些小型研究,采取各种不同的ASD诊断方法所得出的数字)。
    研究人员还发现弟弟患孤独症的比率(大约1:4,即25%)比妹妹的(大约1:9,即11%)要高。就兄姐不止一个患有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婴儿而言,患ASD的风险更高,约为1:3。
    由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MIND 研究所Sally Ozonoff博士带领的这项研究,对664个婴儿进行了评估,这些婴儿中至少有一个兄姐经诊断证实患有ASD。研究人员没有发现他们患孤独症的风险跟他们兄姐的症状的严重程度有什么联系,也没有发现家庭的其他特征诸如父母的年龄,或者受教育的程度,种族或出生顺序,或者某个兄姐的性别或智商对风险大小的影响。
    研究人员很早就对这些婴儿进行登记,都是在孤独症症状变得明显之前,其中三分之二是在6个月之前就登记的。接下来临床医生对这些婴儿追踪到36个月大。他们使用金标准的诊断方法,并经临床专家进行全面的评估。
     Ozonoff说,这项科学发现强调需要对兄姐中患有ASD的婴儿进行密切监控和筛选,识别出孤独症的早期征兆,有助于临床医生和家庭利用干预策略,以改善预后。

    这项研究的研究人员都是孤独症之声“孤独症患儿弟妹研究联盟”的成员,这是一个国际网络,协调各项研究,集中使用从美国、加拿大、以色列和英国21处获取的患儿家庭的数据。孤独症之声还拨款给同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合作者Gregory S. Young博士,以资助该项研究的跨地点分析。


    四、一些De Novo基因改变为孤独症研究提供了新的线索,四项研究表明DNA中的自发变异可能大大促成了孤独症的发生


    (图示:为了确定自发的De Novo基因变异在孤独症中的作用,研究人员首次对参与者进行了孤独症谱系障碍的评价)
    今年,四个独立的研究阐明并证实了先前的一些研究结果:在一些(也许很多)情况下,发生在卵子或精子中,即在非常早期胚胎的发育过程中的基因突变与孤独症有关。它们在父母双方的基因构成中本身都并不存在。四项研究共同识别出,人类基因组在数以百计的地方自发的突变,即“De Novo”突变可能会因早期大脑发育改变而增加孤独症的风险。
    研究人员一致同意,在大部分只有一个ASD儿童的家庭中,De Novo变异虽然罕见,但可能是患上孤独症的部分原因。一些研究进一步指出,De Novo突变可能解释为什么母亲高龄怀孕似乎会增加孩子患孤独症谱系障碍(ASD)的风险。另一些研究提示,在卵子和精子中的De Novo基因突变随着年龄增加而变得更为常见。
    在强调导致ASD的遗传因素之外,这些研究为寻找新的候选基因和基因网络,以及寻找潜在的针对孤独症某些亚型的治疗方法的研发奠定了基础。
    多年之前大多数孤独症基因研究的注意力集中与呈现在父母一方或双方身上遗传的变异上。可是现在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关注涉及大脑细胞网络形成和功能的基因中的De Novo变异。四项新的研究强烈提示:新的关注方向是准确的方向,为基因组的一些特定领域提供了进一步的线索,应当成为未来研究的对象。这些科学发现部分是由于技术进展,使得从对大的突变的研究转变到对非常小的DNA改变的研究成为可能。
    同时在《神经细胞》杂志发表的三项最大的研究,对收藏在西蒙单一收藏馆(Simons Simplex Collection)的儿童和家长的DBNA样本进行了分析,这是一个新组建的库藏,收藏有1000个以上美国和加拿大仅有一个孩子患ASD的家庭的DNA样本。研究人员运用DNA芯片技术,即微点阵技术对称之为拷贝数量变异(CNVs)的基因突变进行了扫描。CNV的范围从遗传密码的微小删除到大的DNA序列的额外拷贝。
    除了其他科学发现以外,他们的研究证实了先前的一些小型研究,这些小型研究发现,ASD儿童身上的自发拷贝数量变异的比率要高于他们未患病的兄弟姐妹。研究人员还发现,这些非遗传的突变有许多会影响参与大脑发育的基因或基因网络,已经在过去的孤独症和其他精神障碍研究中涉及到。
    例如,他们发现在孤独症跟与Williams-Beuren综合征(一种发育障碍,患者特别爱好社会交往)有关联的基因组某个区域的拷贝数量变异之间有着牢固的联系。Williams-Beuren综合征患者在此区域失去DNA的拷贝,而一些孤独症患者却有着额外的拷贝。
    总的说来,研究人员估计,人类基因组上可能有几百个位点,那里的De Novo变异可能会增加ASD的风险,这就进一步阐明了孤独症病因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第四项研究在20名孤独症患者身上寻找自发基因突变。这项研究同样运用采自Simons Simplex Collection收藏的DNA,但是研究人员不是泛泛地检测CNVs,而是运用基因排序技术,针对的仅仅是基因组的蛋白质编码部分。他们发现有4个自发基因突变可能在孤独症患病过程中起着具有因果关系的作用。研究人员还注意到,这4个携带有这些基因突变的参与者尤其具有严重的孤独症的各核心症状――提示这些特殊基因可以作为进一步研究的依据,可能跟有希望的治疗目标相联系。

    Simons Simplex Collection是关注仅有一个ASD患儿的家庭的最大数据库,这4项研究是对它的收藏提供详尽基因分析第一组实验。这一收藏对诸如孤独症之声的孤独症基因资源交换中心(AGRE)等其他大型孤独症数据库做了独一无二的补充,而AGRE专注的是家有不止一个ASD患儿的家庭。


    五、不同形式孤独症患者的大脑具有惊人的相似性非典型的大脑基因表达似乎是整个孤独症谱系患者所共有


    (图示:因孤独症影响而在大脑中异常表达的一些基因(红色圈内)集聚在控制相似大脑功能的网络中)
    顾名思义,孤独症谱系障碍(ASD)以其预后的宽广范围,即谱系而著称,包括从极重度残疾到高功能却“与众不同”。近年来又揭示出了各种各样会诱发ASD的基因。
    但今年以来,科学家们发现了在那些孤独症谱系障碍患者大脑中所发生的分子变化具有引人瞩目的一致性,一系列孤独症亚型都在影响所及。该研究发现,患者大脑中两个互连的基因网络表达异常。研究结果提示:不同类型的孤独症症可能共有着相似的生物学基础。
    发表在《自然》杂志的这项研究由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神经遗传学家、医学博士Daniel Geschwind博士和现日本Riken脑科学研究所的Irina Voineagu共同带领,对孤独症之声脑组织计划捐助的死亡后的脑组织进行了分析。
    该研究团队发现,在受到孤独症影响的大脑内,参与细胞功能的基因表达水平往往异常低下,而与生成某些免疫细胞相关的基因表达则高于正常水平。这些基因中有许多是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就第一次被打开(turned on),他们指出,这表明孤独症影响大脑的异常发育可能很早就已经开始了。

    此外,研究人员对在额叶皮质中的基因表达(这部分大脑控制着高层次的思维)以及在颞叶皮层中的基因表达(它控制着感觉统合)进行了仔细研究。在没有受到孤独症影响的大脑中,研究人员发现两个区域之间的基因表达完全不同,因为两个区域的功能是不同的。相反,孤独症患者身上,在额叶与颞叶基因表达的这些差异几乎都消失了。研究结果提示在产前大脑发育过程中关键差异的混淆。这些研究发现对孤独症的病因提供了线索,也为研发可能针对孤独症残障症状的药物提供了指导。


    六、怀孕前后补充胎儿期维生素有可能减少孤独症的风险研究支持这样的概念:叶酸低下有可能增加基因易损性人群的孤独症风险

 

    本年度提供的证据是:母亲在怀孕前后一段时间服用了胎儿期维生素制剂,有可能降低出生患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孩子的风险――至少对于携有某些增加孤独症易感性基因的母亲或孩子来说是如此。这项研究发表在《流行病学杂志》7月号。
    这项研究成果首次提出了妇女为减少自己孩子们患孤独症风险所能够采取的实际步骤。但是这些研究成果所依据的是对不足500名妇女的采访,所以,需要得到大型研究结果的证实。
    这项由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Rebecca J. Schmidt博士带领的研究,是更大的项目“儿童期孤独症遗传学及环境风险”( Childhood Autism Risks from Genetics and the Environment,CHARGE)的组成部分,该项目继续在招募有孤独症患者和没有孤独症患者的家庭,其目的是增加对病因以及ASD的促成因素的了解。
    Schmidt和她的同事依据的是288名孤独症患儿以及278名非孤独症患儿,年龄都在2-5岁之间。在确认了孤独症诊断之后,他们采访了那些母亲,了解她们在怀孕前、怀孕期以及哺乳期的维生素(胎儿期维生素、多种维生素制剂,其他的补充剂及强化谷物)摄入情况。那些在怀孕前三个月就已经服用胎儿期维生素的母亲,至少有一位母亲在怀孕之后服用,跟那些在此阶段没有服用胎儿期维生素的母亲相比她们生出孤独症患儿的可能性大约只有一半。
    服用标准的多种维生素制剂,或者食用维生素强化的谷物对孤独症的风险并没有影响。与标准的多种维生素制剂相比,胎儿期维生素制剂通常含有的铁、叶酸和其他维生素B较多。多年来,医生们过去鼓励妇女服用含有叶酸的胎儿期维生素制剂,为的是用来减少出生的婴儿患神经管缺陷的风险,这是另外一种脑发育障碍。
    研究人员换对母亲和儿童的DNA进行了分析。与叶酸调节相关联的基因变体有两种,带有其中之一基因变体的母亲,生出孤独症患儿的风险增加到1-5倍――但是只限于在孕期没有服用胎儿期维生素制剂的母亲。带有这两种基因变体之一的儿童,如果母亲在孕期没有服用胎儿期维生素制剂,孩子患孤独症的风险是正常风险的7倍;而如果母亲服用了胎儿期维生素制剂,只是正常风险的一倍。
    研究人员注意到:对这些基因-环境相互作用深入了解有可能导致预防和治疗孤独症方法的改进。他们还要求进行更多的研究,来研究胎儿期大脑发育的关键时期孕妇营养的其他方面以及其他潜在风险因素的影响。

    进行中的CHARGE研究,得到美国环境卫生科学研究所、美国环境保护部、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MIND研究所和孤独症之声等的资助。


    七、基因敲除的小鼠可能提供孤独症动物模型的飞跃新的小鼠模型显示出孤独症所有的核心特征;可能有助于对有用药物的检测


    2011年9月,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科学家推出了一种新的小鼠,可能代表着一种更加有用的动物模型,供研究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及检验潜在治疗方法之用。这种小鼠比以往的大多数小鼠模型显示出跟孤独症患者更多的行为方面和生物学方面的相似性。它还对已经批准用于治疗某些ASD症状药物利培酮有反应。这表明这种小鼠特别适合用于检测针对减轻孤独症的大多数残障症状的有前途的新药。
    这种品系是2003年首次创造出来的,它缺少称为CNTNAP2或者“cat nap two”的基因。该基因在大脑发育过程中发挥作用。在人的身上,罕见的CNTNAP2遗传突变可能引起一种叫做局部脑组织发育不良继发癫痫(cortical dysplasia-focal epilepsy)的遗传综合征,其症状包括癫痫发作、语言丧失和活动过度。这种罕见的障碍的患者有将近三分之二被诊断为ASD。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博士Daniel Geschwind博士和他的同事们把这个小鼠品系跟另一种因易于观察到全部行为而著称的品系杂交。然后,他对这种杂交产生的新品种的孤独症样的特征进行了检测。
    多年来,科学家们一直在用遗传学的方法,通过删除,即“敲掉”小鼠版本的跟人类孤独症关联的基因,来设计孤独症的小鼠模型。原先的大多数小鼠模型展示的仅仅只有一种或者两种孤独症核心症状,而新的cat nap模型却显示出全部三种核心症状:受阻的沟通困难、社会交往的挑战以及重复行为。这种小鼠过度整饰自身;难以适应新的环境;发声和玩耍也都比通常的小鼠要少。此外,大脑研究揭示,这种小鼠展示出反常的大脑活动和连通性,这些反常都与在许多孤独症人士身上见到的相似。

    前面已经提到,研究人员给基因敲除的小鼠服用利培酮(risperidone)。这种药物经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批准,用于治疗与ASD关联的“易激惹”,伴随易激惹的是自伤、暴怒和攻击性行为。在这种小鼠身上,利培酮大大减少了重复行为。


    八、调整大脑的电活动会损害或者修复小鼠的社会性行为研究人员开发出测试技术,来检测大脑电活动中的各种改变是如何产生孤独症各种症状的


    研究人员通过运用光来控制在大脑涉及学习和社会化的区域的电活动改变了小鼠的社会性行为。这项发布在今年秋季号的《自然》杂志上的研究,支持孤独症可能源于大脑内激发或抑制自然信号中不平衡的理论。这项研究还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来创建孤独症的动物模型――这对于测试有可能减轻残障症状的有希望的药物是至关重要的。
    斯坦福大学精神病学专家、医学博士Karl Deisseroth博士和他的同事们,运用他所开创并称之为“光遗传学(optogenetics)”的技术,操纵小鼠在前额皮层(参与学习和社会化行为)产生光敏蛋白。在正常大脑中,某些细胞发送激发大脑活动的信号,而另一些细胞则发送使之平静下来的信号。在光遗传学小鼠身上,兴奋的脑细胞对蓝色光有反应,而抑制的脑细胞对黄色光有反应。
    结果,研究人员能够通过向植入小鼠大脑的纤维光缆发送光脉冲,来增加或减少小鼠前额皮层的活动水平。这种光的作用持续达到半个小时,使研究人员能够排除光纤植入的看得见部分,来观察这只小鼠是如何跟新的小鼠或者跟置于笼子里的物件互动的。
    当小鼠仅仅受到蓝色光照时,他们突然失去跟新的小鼠社会交往的兴趣,相反,正常的小鼠很容易接近新来者,并用鼻子闻一闻。可是,受蓝色光刺激的小鼠并不展示其他的缺陷,例如难以对放在笼子里的新物件进行调整。
    当兴奋和抑制细胞同时接通(受到蓝色和黄色光照射)时,小鼠恢复了通常的社会交往行为。
    研究结果支持孤独症源于正常大脑信号失调的理论。支持这一概念的其他证据包括: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孤独症患者也患有癫痫,癫痫是大脑中电活动过度的结果。此外,若干被改变了的、跟孤独症相关联的基因在大脑指令中发挥着作用。再有,大脑显像研究揭示:某些孤独症患者在其参与社会交往行为的大脑区域中显示出高于正常的活动水平。

    最新的实验证据进一步提示:恢复大脑活动平衡可能是减轻某些孤独症核心症状的一个途径。它还为进一步研究特定大脑回路在孤独症中的作用提供了基础。Deisseroth和他的同事们已经开发出一些新的小鼠模型,让科学家能够操纵大脑其他区域和回路的活动,有希望更加精确地了解大脑指令的一些问题是如何引起孤独症的核心症状的。


    九、免疫系统与某种形式孤独症之间的联系有了更多证据患有退行性孤独症的孩子显示出持续炎症的最大征兆


    (图示:这样一些免疫细胞所产生的细胞因子能够破坏神经细胞的功能)
    2011年1月,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研究人员提供了证据,证明许多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儿童具有持续炎症的征兆。他们发现,称为细胞因子的炎症标志物水平,在孤独症儿童身上要高于没有这种障碍的儿童。进一步的分析表明,细胞因子水平增高主要出现在患有退行性孤独症的儿童身上。退行性指的是在经过似乎是正常早期发育之后丧失了发展技能,诸如语言和社会交往能力。
    此外,研究者发现,与孤独症关联的损伤随着细胞因子水平增高而增加。研究结果提示:持续炎症可能跟某些形式的孤独症以及与孤独症有联系的残障相关联。研究人员要求对其在孤独症核心症状的诊断和治疗方面的意义进行更多的研究。
    由免疫学者Paul Ashwood博士率领的团队对223名年龄在2-5岁的儿童血样中的细胞因子水平进行了分析。其中有97名确诊为ASD,39名有不是孤独症的各种发育障碍,87名为正常发育儿童。
    研究人员运用血液样本对12种不同的细胞因子(与炎症相关联的免疫-指令分子)水平进行了测量。这12种之中有4种的水平,孤独症儿童大大高于正常发育儿童。一般来说,跟没有退行性形式孤独症儿童相比较,在退行性孤独症儿童身上,细胞因子的水平最高。如果某个儿童在婴儿期没有显示出孤独症的征兆,研究人员就认为那个孩子的孤独症为“非退行性”的。
    以往的研究已经发现过相同的证据:免疫系统异常在孤独症儿童身上比在正常发育儿童身上更为常见。本项研究是到目前为止最大规模的专门对可能影响到大脑发育和行为的细胞因子水平的研究。

    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证实这些研究发现,来解释这些炎症标志物跟孤独症之间的联系。例如,人们尚不清楚,炎症是否产生或者使核心症状恶化?或者炎症和孤独症二者都源于某种共同的生物学问题?这项研究得到孤独症之声的部分资助。


    十、孤独症早期筛选有了希望简短的父母亲调查问卷使儿科医生在一岁婴儿健康体检时就能够筛查出孤独症


    孤独症的早期发现,就有可能运用行为疗法进行早期干预,以改善预后。目前美国儿科学会的指导原则要求对所有18-24个月的学步儿童进行筛查,现有的筛查方法在这个年龄才能够准确识别出孤独症患儿。到目前为止,医生们缺少有效的孤独症筛查工具,来筛查更加幼小的儿童。
    本年度,研究人员证明,在一岁婴儿健康体检时,一份简短的父母调查问卷就能够帮助医生识别出患有孤独症的婴儿,或者患孤独症风险很高的婴儿。
    137名医生参与了这项研究,他们向所有带宝宝前来做例行的体检的父母分发一份简单的仅有24项的检核表。该调查问卷叫做“沟通与象征性行为量表发展侧面图:婴儿-学步儿童用检核表”,父母填表仅需约5分钟。检核表包括这样一些问题,如:“你们的孩子注视你们时会微笑或者大笑吗?”“你们的孩子能够堆起多少块积木或圆环?”,然后医生化2 分钟时间进行核查,对那些得分低于某个预设阀值的婴儿做上标记。(先前的研究证明该检核表是有效的)。
    在经过筛选的将近10,500名儿童中,有346名被标出有孤独症风险,然后转介到孤独症诊所进行进一步的评价。大约有半数这样的孩子被追踪研究到3岁,其中32名被诊断为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另外56名被诊断为语言发育迟缓,9名为发育迟缓,36名为其他诊断。
    这种筛查能够预测孤独症或其他发育迟缓,准确率大约75%。这表明这份调查问卷或者相似的筛查可能用来对ASD或者其他发育迟缓进行早期识别,从而使他们从早期干预中受益。
    这项由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医学院的Karen Pierce博士领导的研究还强调其能够将早期婴儿筛查项目付诸实践的简易性,在此项研究公布的时候,参与此项目所有137医生都说,他们仍然在一岁婴儿健康检查中使用这份筛选工具。在他们参与这项研究之前,只有30名医生(22%)在一岁时进行过孤独症的例行筛查。